
曾經有人問我,有沒有喝醉過?有的,在還沒吃素之前,有過幾次喝醉的紀錄,為什麼要喝醉?以我這個對酒精是一個極度敏感,可以封為「懼酒人」而言,喝醉其實是一件很痛苦的事,從喝到酒的排斥,到一口一口的入喉,甚至是一口氣一杯的下肚,背後都是辛酸,可以說是因為尊重上面的要求(自己之前很服從),也可以說是當時想出人頭地的悲哀與錯誤選擇…,不過現在已經和之前變化很大了,一到宴會,坐到席上,自然有人記得我吃素(當然也是之前不斷的宣揚我吃素的人權),我的桌前也不再有逼我喝酒的人,(當然,還是有青仔叢,以後再和大家分享吧),是堅持?還是上天的保佑?我想都有。只是,每當我經過松江路時,總會想起那一天在某家餐廳的故事。
時間回到某年某月,那是一場補請的婚禮,上面要求必須向某家公家機關的長官敬酒,年輕的我,無奈的帶著助理與裝滿紅酒的酒杯,向長官致敬。
:「你們是誰?」長官故意高昇的問。
:「喔∼!他們是我同事啦,來向長官敬酒,謝謝長官的指導」,經理在旁打圓場著說。
:「…長官好…謝謝長官的指教,希望來年…」我堆起了笑容,舉起了酒杯輕輕的喝了一口。
:「等一下!你敬酒要懂規矩啊?」長官一臉不屑(雖然我推測他已經是半醉了),:「和我敬酒要連喝三杯啦,沒實力不要來和我喝。」
急著表現的助理,二話不說連喝了三杯紅酒,
:「謝謝長官的賞臉啊…」助理面露微笑的離開了現場。
抓著酒杯,我遲疑了,一方面我沒有一口氣連喝三杯的經驗,二方面我真的不想這麼硬幹。
:「你行不行啊」長官露出了不悅的表情。
我的腦海出現了早期電視劇的劇情,一位年輕女孩為了家裡的負債,投入酒店工作,面對第一批客人的刁難,捧著酒杯,黯然神傷…,不幸的是,那位女主角就是現在的我。
年輕的我,不敢想太多,連忙喝下了第一杯紅酒,一股做噁的味道直衝鼻腔,那是一種濃稠的酒精在整個身體炸開,我感覺到我的胃海出現了翻騰,就像是污水處理場面對颱風過的濁水,只能看著他,慢慢的湧上來,而束手無策…。
「還有兩杯!」,心裡唸著,不敢想太多,我緊接著倒了第二杯,對著長官,緊接著要喝下第二杯。
:「唉∼不會喝就不要喝,來掃我的幸」,長官對於我笨拙的動作,真的不高興了。
:「唉呦∼!年輕人不懂事,您大人有大量,我來代他喝」,咕嚕兩聲,經理喝掉了兩杯紅酒。
我慢慢的走回桌子,覺得紅酒在身體裡開始翻騰了,第一個不舒服的是發燙的臉,第二個不舒服的就是鼻塞,我到現在還是不懂,酒,有這麼好喝嗎?
就算大家知道你吃素,當你喝了第一口之後,就會有人要你喝一杯,當你喝了一杯之後,就會有第二杯、第三杯…,敬酒的人不斷,不知不覺我也喝了半瓶紅酒,終於步向了喝酒的第二階段∼發暈。
「解酒易∼!」是我腦袋想到的東西,看著新郎已經被灌到倒地不起,我走出餐廳買了兩瓶解酒易,一瓶在回來的路上偷偷喝了,另外一瓶則拿給新娘救新郎用,只是,從門口走道對街的便利商店,對我居然是有點遙遠的距離,不自覺的搖擺身體,還會去擦到牆壁,撞到垃圾桶,站不直…(到底喝醉的人會不會記得發生了啥事?為啥我會記得?還是因為我沒喝醉?)
年輕的我愚昧到以為解酒易是萬靈丹,以為解酒易下肚,胃�堛滌s精就會像空氣一樣消失不見…很不幸的,我錯了。(腦袋的畫面就像是一堆混濁的水,在加入幾滴液體後,突然「砰∼!」一切乾淨無比),加上解酒易,為裡居然更難受,我開始漲氣…
在喝了一瓶的紅酒後,終於進入第三階段,跑廁所打獵∼俗語,抓兔子。
離開熱鬧的酒席,我直奔廁所,拉開大門…
:「噁∼!」,終於撐到馬桶,一陣猛烈的痙攣從幽門直噴腦門。
喝醉為什麼會吐?我也不清楚,但是一旦開砲了,似乎就永不停止,關在廁所裡,我一而再再而三的對著馬桶,這個「馬桶金門陣地」連番砲擊,一會如千軍萬馬,直撲敵境而來,整個陣地到處都是攻擊過的痕跡,一會打了幾發宣傳彈(乾嘔),通知陣地,大軍即將出現,快投降吧。
沖完馬桶,一陣睡意席捲而來,不得已,蓋上馬桶蓋…,我睡著了…。是的,想像一個男生就坐在馬桶蓋上,呼呼大睡。
可是我睡不著,因為發燙的臉和塞住的鼻子讓我感覺很不舒服,但是我也沒有力氣站起來,整個人好像被馬桶吸住了,站不起來。
「扣!扣!扣!」有人敲了敲廁所的門。
我發現我無法回應,也就是說,我知道我該敲門,告訴對方我在裡面,可是我就是沒有辦法動作…。
「砰∼!扣!扣!扣!」對方拉了一下門,發現門是鎖著,嘗試再敲一下門。
「….」我還是沒理他,疲憊感慢慢的湧上來。
「砰∼!砰∼!砰∼!」從敲門的動作感受到對方的憤怒,無奈,但是我的腦袋有反應,可惜身體卻沒動作…(我終於知道癱瘓的痛苦)。
過了一分鐘,對方似乎知難而退了,聲音安靜了…,在我迷迷糊糊將睡去時…一句話又把我吵醒
:「小姐,他門鎖住了是不是?為什麼我沒辦法進去」,原來對方找了小姐來處理這個事情。
又沈默了一分鐘(我猜啦,基本上我再裡面倒多久了我自己都不太確定)…
:「先生,裡面有人在使用,我們先等一下…」這是我最後有意識聽到的內容,之後,我就昏沈沈的睡去。
到底過了多久?我也不知道,一直到我被冰冷的抽水箱凍醒,看了看錶,我好像在馬桶躺了1個多小時了。
走出廁所的門,發現門口放了一張紙板
「故障,請勿使用」
這是貼心嗎?我開始懷疑,是不是有人偷窺廁所,發現我在裡面醉倒,所以用這方式幫我遮醜?
走出廁所,餐廳已經呈打烊狀態,卻看見我老闆和另一個老闆繼續「採罐」,地上擺了幾打的空紅酒瓶….。
:「你怎麼還在這裡?大家以為你回去了」同事親切的問了一句
:「….我回來拿東西」隨口邊了一個藉口,我走出大門。
帶著渾身酒味騎上摩托車,我問了自己
:「待會應該不會遇到酒測吧?」….。
唉….這事我喝醉酒的紀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