攝影界的費里尼 超潮攝影師 大衛.拉夏培爾

編按:提到吃素的藝術家,你會想到誰呢?達文西?幾米?最近名列全美最重要的十大攝影師之一的大衛‧拉夏培爾來到台灣舉辦個人世界巡迴首展,吸引了大批的人潮前去觀賞,台北當代藝術館還在五月的每周六延長展覽時間,已因應數量龐大的參觀者,這位個人風格強烈的攝影大師,正是一位素食者!讓我們透過以下的專文來好好認識這位不凡的藝術家吧!

文/蕭紫菡 圖/台北當代藝術館提供

被喻為「攝影界的費里尼」,又讓美國攝影雜誌《American Photo》選為「全球最重要的10大攝影師之一」的大衛‧拉夏培爾(David LaChapelle), 4月初將在台北當代藝術館舉辦個人的世界巡迴亞洲首展。而展覽尚未開始,去年12月在臺北國際會議中心的暖身演講中,即吸引了超過3000位聽眾湧入。

許多人好奇,大衛‧拉夏培爾究竟何許人也?讓世界各地數以萬計的人為其作品瘋狂?

以獨特創意反映社會議題

這位美國超潮攝影師的作品,幾乎代表了整個90年代的文化縮影,跨越了時尚與藝術、廣告、紀錄片、乃至明星MV。許多知名藝人指定他拍照,並視為一項榮寵。曾在他鏡頭前展現姿態的知名人士包括瑪丹娜、貝克漢、芭黎絲、希爾頓、卡卡女神等。而他拍的不只是肖象照,同時也是充滿創意與觀點的藝術照。例如,女明星穿著俗豔地呈現奔跑狀,背後是大批的速食圖象,正是表達大衛本身對於速食的厭惡,及吃素食愛護地球的理念。

此外,他鏡頭底下的「維納斯」,穿金戴銀,但拯救她的卻不是傳說中上帝派來的戰神,而是時下的大企業,在資本主義的遊戲裡挖盡金礦鑽石,以成就這個時代的「維納斯」。他更擅長用超現實的藝術表現,以其獨特強烈的鮮明色彩,創造一個又一個豔俗無比的情色世界,反映這時代的諸種病態:名人崇拜、好萊塢奢華、消費文化、毒品上癮、性愛氾濫和拜金時尚。

2005年後,他的作品更轉向心靈宗教層面,為弱勢族群、戰爭,甚至是更嚴肅的議題發聲。

面對攝影,他曾說:「我希望我的作品是視覺的饗宴,它們能抓住你的注意力,擁有海報般的張力。」他擁有高級商業攝影的水準,卻不只聽命於雜誌,只拍一些好看的肖像照,而是不斷思索:透過攝影可以做些什麼?每幅作品背後都有當代藝術中的人文批判。

更重要的是,在這個數位時代,他卻堅持不做合成技術,強調現場拍攝,而他的作品場景,通常聲勢浩大,像拍電影一樣,例如,作品《大洪水》中,他想再現一種洪水場景,需要1、20位老老少少的演員,同時扮演落難家屬,每個人都要擺出不同且合適的姿態,一次到位。這相當不容易,一旦有人眼神或角度不對,就要重來,但,他堅持傳統攝影不輸給數位;而有趣的是,他的作品,卻被喻為極其「新潮」。

一個逃學少年的學習生涯

是什麼樣的學習生涯,讓大衛擁有如此與眾不同的攝影觀點與技法?也許從青春年少時期,可以窺見這位當代攝影師的藝術觀養成。

大衛在15歲以前,他還是個在學校總被排擠、沒有朋友的無名小卒。15歲,他毅然逃學,在中下階層的紐約市郊、毒品大麻、次文化中度過他的年少歲月。意外地,他發現了自己對攝影的興趣,他的第一張相片是站在家中陽台上,拍穿著比基尼、手拿酒杯的媽媽。這張照片,充份反映了大衛習以充滿層次感的環境為中心,把看似破舊、俗不可耐的東西,變得美麗而飽含觀點。

而也是在紐約,他因緣際會認識了當代普普藝術大師──安迪沃荷。年少的他,給沃荷看了他拍的裸男朋友的照片,居然立刻被雇用。此後,他擁有了第一份令許多人夢寐以求的工作──《Interview》雜誌的攝影師。

一直到20歲出頭,他利用朋友在紐約的公寓,合開「藝廊303」,自己接案。安迪曾告訴大衛:「想做什麼就盡量去做,但過程要讓大家覺得開心美好。」這個想法影響大衛至今,對他而言,拍攝的過程、價值與結果同樣重要。攝影生涯一做25年,他開始在謀生之餘,以攝影的力量傳達他信仰的價值,如「環保」和「和平」。他的時尚攝影,常也是一幅救世與醒世的圖騰,深刻地記錄了這個荒唐年代的頹喪︰性、毒品、金錢、貪婪、名品時裝、過度消費和過度頹廢。

但在謀生之間,他也曾極度迷失,例如,他從15歲開始成為一個素食主義者,卻因在紐約生存不易,接下了速食店「漢堡王」的廣告。他深知速食對孩童及人類有負面影響,卻一度因為現實而向自己的信仰低頭。這件事影響他至今,從他近期的作品《大洪水》中,表現出:當人們在洪水中受盡苦難、等待救贖,腳底下居然是破碎的漢堡王招牌。由此便可窺見此事對他所造成的強大震撼,顯見大衛對於速食主義的厭惡及恐懼,至今未曾熄滅。

聆聽自己的聲音、逃離世俗眼光

對於自己的攝影,大衛曾幽默地說:「人們說照片不會說謊,但我的會。」他的美學世界極其獨特,他說,美就是一切的重點。然而,他的美卻包藏了無數赤裸的真相。

當人們以為大衛讓偶像名模穿著華麗的高級訂製服,以為他支持拜金物質主義時,再往前細看,卻可強烈感受到名模有如塑膠人偶般,聳立在人群之中,他們跟整個環境無關,周圍的人們似乎也看不見他們。交相的冷漠與消費,就這麼一代複製一代,而這才是大衛想表達的深層意涵。

「要聆聽自己的聲音、要逃離世俗的眼光,」是他在攝影生涯中一再自我提醒的想法。而對這樣一個真誠的攝影師而言,被選為「美國攝影界的10大重要人物」時,似乎也是他決意歸零的好時機。那一年,他放下了所有的身分與期待,毅然選擇到夏威夷毛伊島買一塊地,他以為,自然就是他最終的歸所。

然而,隱居的生活裡,他仍舊感受到自己想攝影的欲望,於是,一段時日後,他重返攝影界,只是,這次的復出,他的作品多了一分對地球的關懷,他以一幅幅模擬聖經的圖像,關懷地球暖化、強蝕非洲、冰河瓦解等議題。以一個物質美女站在殘破家園前的符號,批判因地球暖化而引起的颶風,提醒人類應為家園離碎負起一份責任。

近年,大衛在世界各地演講時,總不忘以提到他的偶像麥可傑克森做結尾。他為麥可拍下一張著名的作品,照片中,麥可是長出兩隻翅膀的天使,腳下踩著象徵人言可畏的魔鬼。他認為:「麥可是飽受磨難的殉難者。他在世時,不論多麼強力地向這世界宣告愛與純真,媒體和人們卻以踐踏他為樂。 ……麥可的死,也許只是在提醒我們:不要隨便以言語殺人,不要輕易評斷別人。」

讓每個人都有機會找到自己的天命

大衛同時也是知名的電影導演,作品《街頭舞魂Rize》,講述的是一位有心人士在洛山磯的黑人貧民窟裡,教孩子街舞。這群原本被視為沒用的孩子,因此有了精神寄託的對象,將那不知往何處發洩的體內能量,昇華為一種與藝術相關的活動;他們在街頭上鬥舞,展現身體與意志的結合,並被充分鼓勵發展自己的舞姿。黑人小孩的害羞自卑,在舞蹈中漸漸融化,原本充斥黑暗與暴力的社區,也因而獲得很大的改造。

會拍攝這樣教育議題的作品,與大衛本身的成長經驗與關懷息息相關。大衛說:「有多少在監獄裡的人應該是個藝術家?他們只是從來未曾被給予適當的機會,不適應社會的人,也許適合當一個藝術工作者,而我們往往只看到他不適應的那一面。」他認為,社會應該塑造一個好的環境,讓每個人都有機會找到自己的天命,找到自己為何而活,每天確實反省,朝著自己的目標前進。

回顧起自己從一個叛逆又自卑的少年,到現在的地位,他說,常有年輕人問他:「如何成為一位好的攝影師?」他認為,最好的老師就是藝術史,要當一個攝影師,最重要的,或許不是跟老師學,而是要去藝術史裡看,因為攝影是一種呈現的、再現的藝術,角度太客觀有時就失去了個人想法,他鼓勵年輕人要在拍攝過程中,大膽地把自己的觀點及感受加進去。這就是超潮攝影家大衛.拉夏培爾的影像觀點。

時間:4/9(五)~5/30(日)
地點:MOCA Taipei台北當代藝術館(臺北市長安西路39號)
電話:02-2552-3721
網址: http://www.mocataipei.org.tw

本文感謝 台北市文化局及商訊文化事業股份有限公司 授權轉載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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