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寒荻 的專欄

《當代蔬食名人堂 》印度詩人科學家總統──阿卜杜勒•卡拉姆
2009/03/26
點閱率:4,834

至今,印度人還是沒完全死心,他們在各自的版本裡幻想著「第一夫人」的形貌與風情,只期待諸天神能夠創造奇蹟。當然,最好是閃電般的奇蹟,因親愛的卡拉姆總統已是個老爺爺了。 

請準備吧!爲屬於你的那一天的來臨。
如同迎接每一天的到來一樣。
設若你是鐵砧,就準備好承受;
設若你是鐵錘,就準備去錘擊!

這是知名印度詩人科學家卡拉姆的代表性詩作,簡短幾句,透露著「捨我其誰,雖千萬人吾往矣」的氣魄。如今,他是個被群眾簇擁的總統;站在印度的頂端,以深邃、聰慧、謙和的雙眸注視著廣陌的土地…。太陽,是那樣熱情的潑灑著黃金般的色彩啊,只不過,似乎是熱情過頭了,害得雨神遲遲不敢出頭。

「水!給我水!」百姓們已苦不堪言,怨聲載道。在這個重視神靈信仰的國度,「乾旱」現象恐怕不能被視為單純的巧合。一定是什麼地方出了差錯,才得罪了印度教裡的雨神!印度人,不分種族階級,到處議論紛紛。

「我知道了!」中央邦的首席部長恍然大悟般的跳了起來,公開聲明:「都是總統卡拉姆和總理惹的禍啦!」聽者一頭霧水,面面相覷。咦?關咱印度兩位大家長什麼事?大家趕緊豎直了耳朵。

「還不是他們『王老五』的身份很不吉利,得罪了咱們印度教的雨神!」

笑聲,迅速在廣陌的大地感染開來,算是為苦悶的百姓們注入一陣精神上的沁涼。這就是幽默的印度人面對困境時所展現的智慧。開玩笑歸開玩笑,但說真的,總統、總理都七十好幾了卻同爲單身漢,這在印度史上恐怕是頭一遭。尤其是大家尊愛如父的卡拉姆總統,他那孑然一身的孤獨,更讓百姓不捨與疼惜。

卡拉姆總統可不覺得遺憾,他才不孤單,他其實明媒正娶過了,還娶了兩次,且生死相許。他許的,一個名為「科學」,一個叫做「印度」。

飛翔少年

卡拉姆出生於一九三一年,成長於印度泰米爾納德邦的一個小村落。由於家鄉臨近海岸線,未受過太多教育的父親買了幾條小船,以船運營生,勉強維持一家人的溫飽。雖然在家排行老么,但卡拉姆並不因此被父母特別寵愛;對窮苦船家的小孩而言,提早學會自力救濟是唯一出路。小小的卡拉姆必需到印度聖城賣報紙貼補家用。

很快的,這個報童以「嗜書如命」出了點名。只要一發現感興趣的書,他就惡虎撲羊似的耽溺其中,不反覆看它幾遍絕不罷休。什麼書令他如此忘我?休閒、娛樂、八卦、色情?不不,都不是。是一些尋常人看了會向周公報到的深奧書籍,如哲學、神學或數學之類。在那知識貧瘠的小村落,原本是一書難求的;幸而村內成立了小型私人圖書館,才滿足了小卡拉姆旺盛的書癮。除此之外,他常就地取材做物理或化學實驗,看的人人豎起姆指、目瞪口呆。

當父親宣佈供不起卡拉姆的學費時,幾個沒上學的姐姐都慌了。她們趕緊變賣首飾共同集資,硬是送卡拉姆進大學就讀。弟弟將是清寒船家有史以來第一個大學生,是大夥兒的夢想之所託啊。說什麼也要成全他的才智!

有了多位姐姐的成全,卡拉姆果然拿到了大學學位,並卯足心力在科學領域奮進,在印度創造許多科學奇蹟;也因此向政治之路挺進...。二○○二年七月十八日,七十一歲的卡拉姆以壓倒性票數當選印度第十二屆總統。

千百年來,印度深邃而燦爛的文化孕育出珍貴的精神文明。如今,依舊廣陌的土地上,處處可見「轎車與聖牛並行」、「大廈與貧民窟並存」,而科技新貴從熙來攘往的乞丐和流浪兒中疾行而過。強烈的民族意識,驅策卡拉姆以高科技產業創造財富,好扭轉廣大人民的命運。

科學之外──飄逸的光棍詩人

卡拉姆在科學上的是非與功過,姑且留待光陰之輪去檢視吧。褪下科學家頭銜的卡拉姆,其實是個很能在清貧生活中自我陶醉的詩人。這位精神層面十足豐富的回教徒,打心底甘於物質上的清貧。

卡拉姆是個素食主義者,且嚴拒杯中物。他最初之所以吃素,是爲了因應拮据的生活條件。後來經濟狀況雖然寬裕多了,卻領略到清淡飲食對健康的助益,而維持素食的習慣。事實上,絕大多數的印度人不喜殺生;約有一半左右的印度人一輩子吃素,且是連雞蛋都不碰的嚴格素食。印度議會甚至設有「素食論壇」,由吃素議員輪番現身說法,鼓吹非素食議員放棄吃肉。將素食主義提升到政治層面做宣導,恐怕只有印度了。

卡拉姆最喜歡吃印度烙餅和咖喱大米飯;其他如蕃茄、洋蔥、土豆、白菜、菠菜、茄子、菜花、洋山芋等蔬菜,也常在他的餐桌上出現。但公忙時,他每餐只需一點薄煎餅和一杯牛奶,就覺得滿足了。

有點不可思議的是,自從卡拉姆入主總統府後,為了替國家省下公帑,竟堅持每日三餐由自己付帳。接待民間客人時,也是自掏腰包幫客人付酒帳。這消息迅速傳開;後來,為了不讓總統破費,做客的民間人士紛紛改喝白開水或可樂。

這就是實實在在的卡拉姆!一頭從不刻意梳理的灰白捲髮、一派輕鬆的粗布杉寬管褲、一雙拖鞋,都成為他鮮明的個人風格。

公忙之餘,卡拉姆總愛將自己幽禁片刻,一味兒投入文史哲學與宗教的探究中;偶爾興致一來,抓起維納琴彈彈唱唱或背誦回教詩篇。生活,可自在可寫意,也難怪他能夠創作出情景交融的詩篇了。

不過他的浪漫似乎不曾落在兒女情長上。他是花邊新聞絕緣體。眼見總統年屆老邁卻依然缺乏愛情、婚姻與家庭,一大票相干或不相干的人都急壞了。他們不時為卡拉姆做媒,卻被一一謝絕了。卡拉姆不婚的理由是:「我如果結婚有了家庭,就勢必得花掉一半以上的時間在家庭事務上,如此一來工作成績鐵定大無進展….」「況且,我整天思考的只是如何儘快發展印度的導彈事業」。唉,分明是工作狂一個。熱心人士一一打退堂鼓,關於女人,誰都拿卡拉姆沒輒。

但印度的「禮賓部門」卻很難不覺得頭痛。由於重大的國際外交活動,若無「總統夫人」或「總理夫人」陪同出席,難免顯得禮儀不周。偏偏印度總統、總理雙雙打著光棍。更尷尬的是,當「亞太第一夫人會議」隆重在巴基斯坦舉行時,禮賓部門派不出「第一夫人」參加,只好有請其他官夫人出馬解圍。

至今,印度人還是沒完全死心,他們在各自的版本裡幻想著「第一夫人」的形貌與風情,只期待諸天神能夠創造奇蹟。當然,最好是閃電般的奇蹟,因心愛的卡拉姆總統已是個老爺爺了。

印度的希望

卡拉姆貴為總統後,說實在的,再怎麼隨心所欲,也是個頭號人民公樸;他的形象自然得符合廣大群眾的期望。因此,當「如果卡拉姆願意剪掉頭髮,那看起來會好多了」這樣的言論如火燎原時,他自知再也逃不過剪刀手了。

狀如獅鬃的瀟灑長髮呀,就在全國民眾的微笑祝福中「卡嚓」落地,且每隔四個月得改變一次造型。卡拉姆的心裡有沒有在哭泣,不得而知。但大多數的人民都滿意點頭了!

對於可愛又可敬的總統爺爺,印度人民有好多的情感和理想要投寄… 。

但或許是太過於奔忙,二○○五年的二月六日,七十四歲的卡拉姆不慎在總統府的花園摔傷了,造成右肩骨折。由於他的年事已高,治療方案一度難以確定。事情傳開,急煞了全國民眾,他們透過醫學管道或宗教信仰,再次展現對大家長的真誠關懷。管他種姓歧視、族群鬥爭、宗教分歧、黨派惡戰….都暫且休止了。有股更重要的力量,凌駕一切紛擾之上,緊密凝聚著印度全民的心,那就是──卡拉姆!

到底,要從哪個角度看去,才能看到完完全全的卡拉姆?船家之子、飄逸詩人、導彈之父、印度總統,這些都只是小部份小部份的答案。在此提供另一個小小線索──在第九十屆的國際年會裡,卡拉姆曾晶亮著雙眼說:「等印度成爲繁榮的發達國家後,我願意,我願意移民到外星球!」嗯,知道了嗎?卡拉姆恐怕會再開創另一個傳奇!

印度風味料理
印度烙餅

材料
麵粉...............1又1/2杯
全麥粉.............1/2杯
奶油(室溫下軟化)...10小匙
橄欖油.............3大匙
清水.................2杯

工具:平底鍋

做法:
1.將麵粉與全麥粉放在擦拭乾淨的流理臺上,撥整出一個類似火山口的形狀,再分幾次將清水加入,慢慢揉拌,直到成為均勻光滑的麵團
2.蓋上保鮮膜,靜置15-20分鐘。
3.將麵團揉成長條,均分成十等份,再個加入一小匙奶油,揉勻,壓成圓形薄餅。
4.熱油,細火慢煎麵餅的兩面,直到麵餅膨脹、染上 金黃色澤。

小秘訣:印度烙餅的口味可簡單可豐富,酸甜鹹辣隨您變化。平日可多做些冷藏起來,待要食用時再烙。是小朋友會愛吃的早餐及點心!

咖喱大米飯(四人份)

材料:
大米....................兩杯
素火腿(五公分厚)........一塊
洋蔥.....................一顆
青江菜...............適量
黃豆芽...............一把

調味料:
植物油...............15克
咖喱粉...............5克
麵粉.................少許
鹽...................少許
辣椒.................少許
清水...............800cc

做法:
1.將大米洗淨,放入電鍋內煮熟。
2.將蔥洋、素火腿切成小丁。青江菜洗淨對切。備用。
2.取一砂鍋,放入黃豆芽與清水,熬煮成素高湯。
3.炒菜鍋內放油燒熱,將素火腿、洋蔥丁炒至金黃色,再放入麵粉和咖喱粉炒熱,倒入砂鍋內煮沸。
4.將米飯倒入湯內煮3∼5分鐘,再加入鹽、辣椒調味 即可。

甜味大米飯(四人份)

材料:
大米................兩杯
牛奶................300cc
水..................500cc
蛋(將蛋黃、蛋白分開裝)..2顆
糖.................1大匙
鹽.................少許

做法:
1.將大米、牛奶、水、糖全放進鍋內,攪拌均勻後用文火敖煮。
2.用攪蛋器將蛋白打成泡沫狀。
3.當大米熟軟並將水吸乾後,倒入蛋白,燜到大米出現黃色便可。

小叮嚀:
這道料理,是瑞士人的尋常餐點,風味獨特、做法簡單。不過,記得在熬煮的過程中偶爾以湯匙攪動攪動,免得燒焦了。其實,用蒸鍋隔水燉煮,待大米熟軟後再直接在瓦斯爐上加熱、收汁、加蛋白,是較安全的方法。若您不嫌程序較複雜,不妨試試。

大米飯小檔案:
日本人愛吃大米飯。五○年代,日本男子體操隊在奧運上大放異彩。他們的飲食成為競爭對手研究的目標之一。某些歐洲專家認為他們的體能之所以如此卓越,關鍵在於長期吃大米飯。




作者》 寒荻

以「宣揚尊重生命的理念」為職志的作家,曾在「台北廣播電台」擔任長駐來賓兩年,講述蔬食名人的成長故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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