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蘇小歡 的專欄

許一個色彩亮麗的未來。
2012/10/22
點閱率:3,460

各位朋友:

森林小學「種籽學苑」實質創辦人,是李雅卿女士。我常說,十個男士,都比不上她一個小姐。那個年代辦一個這種學校,要經多少碰撞、挫折、困難,大家能想像嗎?


種籽上課中

種籽上課中

種籽上課中


在這媗狙恁A不必害怕被老師打

先舉個反證。當時汐止也有一家史英先生等人創辦的森林小學。他們知道臺灣的官僚體系太難走,心中又對教育現狀感到憤慨,乾脆完全不管法律,自己立校教小孩。一路拉拉扯扯,角力幾年後,終於被判刑,眼看校長朱台翔女士真的可能要入獄了……當時我在中國時報,金姓主管決定用版面全力支持朱女士。金某雖個性特異,但這件事,一反我對他的評價,我心中十分佩服。

不理它,都這麼難了,何況要合法,更何況要進一步,進入公部門附在它的體系堙A享用它部分的資源(利用偏遠行將廢校的小學來設一個實驗班),那是要和整個官僚體系和體系衍生出的官僚觀念長時間對抗的。「種籽」其實是好幾位媽媽共同闖出,其中雅卿付出最大,真是偉大的媽媽。辦這種史無前例的學校,要先從說服承辦系統敢「多事」簽公文做起──請注意,公務人員圖利他人是有罪的,爭取了這個「敢」,再爭取「准」,再爭取議會通過,議會分藍綠兩派──通常他們是這派說「好」,另一派就會說「不好」,還有……憑良心講,讓我這個大男生去,很快就會陣亡。


雅卿

我第一次見到雅卿,很久了。

一位友人讀政大法律系,他那一班也很有意思,出了幾位部長級名人,馬嫂也在這一班。某天他們系上開辯論會,題目我還記得是「死刑應該廢除嗎?」正反兩方咿咿哇哇,事後走出政大校門,友人問我:你覺得正反方哪一方贏?我說:「我覺得坐中間主席台、穿迷地半喜裙的主席贏。你這位學妹長得真漂亮,但怎麼聲音會尖到這種程度?」那主席,就是雅卿。

第二次見面是很多年後,我意外又在中國時報辦公室樓梯碰到雅卿,這時她已是唐太太,由於個性和氣加上能力佳,在同事間人緣很好。

「種籽」對外不易,對內也不易。因理念差異,鬧過幾次家變,包括同歷千辛萬苦的創校家庭在內,內部幾次裂成兩半,聽說爭執時兩派常「哭成一團」。雅卿後來告訴我,每次進入這樣的會議之前,她都先在外面打坐幾分鐘。



學校是生活的場域

這樣的分裂,我介入過一次。本散仙後知後覺,是直到創辦人李雅卿小姐都處境艱難、不願留下、要離開學校了我才知情。最後雙方協調出「一校兩制」,過程中一位家長是台大的教授,善意告訴雅卿:「妳的這一制,不會有一個學生的。」我對雅卿說:「不,妳告訴他,妳至少會有一個學生,就是我兒子。」我這樣說,因為我知道,雅卿在做對的事。「種籽」初進公家體系,縣政府補助了六個代課老師的薪水。後來蘇縣長把它拿掉了。雅卿是法律系碩士,真巧,蘇縣長也是法律系的……這個,蘇縣長,還真「傷腦筋」。


目前的校長和學生

此事雅卿非常介意。她住過德國,常說在歐洲國民是享有「受教權」的,這種正面性的實驗,臺灣不全額支援已經不該,現在竟整個補助拿掉,那我們平時付的稅金,又怎麼說呢?拿我們的錢去補別的小學嗎?大概他們的思維,就是你想享受「體制外待遇」不照我的玩,就活該自己付錢!雅卿是非常非常樸素的人,種籽全校師生,也都非常樸素(我常笑學生「視錢如命」,包括我兒子,真的省)。這樣素樸的教育理想,因補助取消,不得不要收這樣高的費用,我想這是雅卿最恨的事。當時的苑長○○和幾位家長跑來我家找我。一位家長發言:經她試算,每一個家庭將來的負擔一學期極可能超過○萬元。那一天來了,她的建議是「解散」。我的回答是:「臺灣全體小孩,都應該受這樣的教育(除非有特別症狀者),但不幸今日只有種籽一家。它是唯一的鏡子,甚至可以說是唯一的燈塔。任勞、任苦已經很不容易,任怨,就是被罵啦,更不容易,是更高的情操。我預計總有一天人家會罵我們是貴族學校,但就算那一天,(為了臺灣)也要辦下去。」我知道許多家庭,是咬著牙讓小孩讀這種學校,甚至有的哥哥來得了,妹妹就實在不行了。有些小孩心中其實也知道這件事,想到就令人心中發酸。


種籽上課中

種籽上課中

為了延續種籽畢業生接續進入中學,雅卿曾辦過國中部實驗班,但後來一屆一屆被收掉。這牽涉到前後兩任總統,以後有機會再說。而這次,因別的事纏身,除曾一次偶遇我面告馬氏表達意見之外,我沒太為雅卿助拳,常自覺對不起雅卿和這些上街頭抗議的家長和孩子們,為什麼對不起?因為我知道,他們還是在做一件對的事。 


種籽的一天

種籽的一天

 

請容我說一點素菜。

傳統素自助餐廳的湯,通常都乏善可陳,基本上是「生薑加水」,難以下喉。

一般城市人能用在家中烹飪的時間較少。以素湯為例,願用歸藏山莊的懶人招數供大家參考。基本上就是用「特級湯」、「一級湯」和「二級湯」做一個輪流周期,就不用傷腦筋了。

特級湯就是:筍湯、蘿蔔湯。

一級湯:味噌湯、巴西蘑菇湯、金針湯、冬瓜海帶湯、鮮苦瓜豆豉湯、福菜湯、苦瓜乾湯、大白菜香菇湯、豆角乾湯(長豆晒乾,客家菜)、黃豆芽(酸菜)油豆腐湯等。

二級湯就是:大黃瓜湯、白花椰菜湯、絲瓜湯、莧菜湯。   特級、一級湯,煮得好,都是很有韻味的湯,二級湯,就是還喝得下去的水準。

平時適時適量,菜市場看到時,就備一點上開材料,特級、一級湯可以多輪一圈,全部輪完,半個月就混過去了(有時可兩天同一鍋湯)。中間有特別的心情,特別的材料,再插花做一點特別的湯,那就更有趣了。

煮湯省事原則,就是要放蔬果提煉的「草本味素」,此一來,不須費時熬高湯。另外,就是加一點有咬勁的料,如味噌湯中加豆腐及海帶芽,金針加素丸,等。我們提供的,都是中菜湯,西菜我比較欠學,應該另請高明的人士說一說了。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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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蘇小歡 敬上  歸藏山莊




作者》 蘇小歡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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