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蘇小歡 的專欄

坦然面對自己的弱項,林青穀醫師的憂鬱自述
2014/10/06
點閱率:5,750

各位朋友:

林青穀醫師近日將由「大是文化出版社」出版一本書「管你得意或失意,憂鬱都會突然找上你」。

這本書,我認為事實上是青穀的部分自傳,其所述大部分都與我所知相符。

suiis專欄:坦然面對自己的弱項,林青穀醫師的憂鬱自述~suiis素易
不動不爽快的健康寶寶,也會得憂鬱
症,世事真的難說

但讀完此書,我還是感到汗顏,忝為青穀二、三十年之友,具兄弟的情誼,我竟不知道前後兩次憂鬱症,折磨他如此之深。第一次他沒多談,第二次,他向我說過,但青穀在我心中,一直是「超級健康寶寶」,樂觀、開朗、熱愛運動、喜好助人,是最不可能得「憂鬱症」的人,是故我這當老哥的,第二次聽到時,都以為他只是說說、一時鬧鬧情緒,一下就會過去。為此,我要向青穀致上深深歉意,是我缺乏關心了!

我和青穀,成年後結識於台北,談起來才知兩人的老家鄉根本是近鄰,我父在地方鄉公所服務,他母在地方電信局,他父則在當地開木材廠,上一代都是在各自未婚前就已認識。

這二、三十年間,我和青穀,沒事的話動輒三、五年沒聯絡,但只要一有事,吆喝一聲,兩人就會密切合作,感情不會變。每次重新聯絡,他也都會告訴我這幾年他都做了些什麼。2009 年我受某股力量驅使,下山做「週一無肉日」運動,深感自己息交絕遊超過十年,人際關係生鏽,當然要找一直活躍於台北社會的青穀助力。當時「週一無肉」的核心義工,包括主婦聯盟的胡雅美女士,荒野創會人徐仁修老大哥,都是全素者,只有青穀一人非全素。但我們仍竭誠歡迎他,他也一直盡心盡力,幕前幕後,表現給力,堪稱週一平台的醫師代言人,對敝平台幫助很大。青穀當時是「台灣癌症基金會」最年輕的董事,該會是主張「天天五蔬果」的,當然青穀也一定贊成「週一無肉」。

推動週一無肉日時,某次青穀邀我到南港扶輪社演講,講前他介紹我,提及1987 年南非航空某航次空中爆炸,他父親和他大哥女兒都在上面,隨之罹難,而彼時即使青穀多次往返交涉,南非航空也不願把他姪女的遺體交他帶回台灣安葬,最後是我幫了一點小忙南非航空才改變主意。說起來也是汗顏,當時乍聽之下我也是一愣,因此事我完全忘得一乾二淨,經他一說,才慢慢想起來。

我記起那時南非航空的說辭之一是:「你們無法出具證明,證明這遺體是林小妹」。我聽後勃然大怒,說:「那反過來,要南非航空出具一張證明:證明這個遺體不是林小妹的。」我的想法是「我們買機票上機,南非航空有義務盡最大努力保護我們。現在出事了,南非航空算半個『加害者』,我們是苦主,舉證之責要求在他們身上,說起來不為過。」

南非航空當然提不出這張證明。就算敢提出,機上記錄,乘客中只有一位小女生,他們竟敢出這種證明,「我們立刻會讓此事見報,重創該航空公司的公關形象。剩下的,再說。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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青穀和他的妻子慧珊

南非航空終於讓步,青穀再度踏上旅途到模里西斯領回林小妹並將她火化帶回台灣。火化前青穀依林小妹母親的意思,為林小妹穿上新娘服,大家都期盼林小妹在另一世界繼續長大,最後嫁給相愛的人。因事情太慘,過程只青穀一人看到。

事後我才知道,即使在多年後,青穀還是常對別人談起這件我根本早已忘記的事,可見他重情義。當年我年輕氣盛,事若不如意我能否有能量兌現我的話也是未定之天,只不過確實具備此意志就是。現在稍為年長,凡事會去想對方的想法,反而雙眼可把事情看得清些。青穀至今認為當時台灣的民航官員,立場上都偏向南非航空、不希望他生事端。前兩年我看了某些「台灣演義」的電視節目,才確實知道當時台灣在研發某些敏感武器,研發時不方便在台灣做的測試,都拿到尚有邦交的南非去做。我現在倒覺得,台灣當時涉外人員可能有顧全大局的心態,是可理解的。

青穀這書,還有一點突破。

前人觀念,特別在鄉下,「醫生、醫生娘」的地位,都是高高在上的,醫生哪會生病?他那麼懂病,「病」是會怕他、遠離他的。

但,真相是醫生也是人,同樣會生病。青穀是台灣家庭醫學的第一代尖兵,診所很有規模,最多的時候,台北大部份五星級飯店內的附設醫務室,都是他在經營(所以週一無肉日要用大飯店,比一般人容易一些)。但他不怕自己的醫生權威受損,不怕病人遠離他,他坦坦蕩蕩勇敢詳述自己的憂鬱病情,對病人作了很好的示範──生了病,就該找醫生,包括醫生自己。

我也想說:「當連名利都不怕的時候,你離真正勇者的境界不遠了!」

綜觀青穀為人,特色就是十分熱情,具活力,多創意,可承擔超量的工作量,這些超乎常人的品質,讓他的事業有超乎常人的成就,但也因這些超乎常人、別人不容易跟上的品質,讓他常替自己惹來麻煩。他現在常一人到市區邊緣的某農場做勞力工作:鋪路、蓋屋、除草、種樹、蒔花、養狗,我知道後也很高興。適度的沈澱,適度的清明,有時如陽,有時如月,於己於人於世界,都有益。哪天越過浪遊激越的階段,我們兄弟倆不約而同都去過著自己「晴耕雨讀」的平靜日子,那就真的有點味道啦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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魚歡(鯉魚)

請容我說一點素菜。

植物到底有沒有感情?

過去因不懂,我在歸藏山莊的水池養過鯉魚,經歷某件事後,我親身經驗了魚是會講話的,只是我們聽不懂而已。動物不但有感情,而且會講話。

現在我也相信了植物是有「感覺」、甚至是有「感情」的。含羞草就是最好的例子,你動它,它知道,立刻縮起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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小拱門上的川七

山莊的黃椰子樹因颱風而倒,我們扶起並用繩子拉住它。繩子不是很好看,我們就讓院中豐富的川七群去爬繩子、遮去繩子。

爬的過程,我們注意到,川七的鬚鬚感覺是非常靈敏的,它通常蓄意地向上、向穩定的借力物黏過去、捲過去。我們每次路過,看它們路線不對,總會幫它,導它向繩子的路線爬去。你在幫它、你要它走哪條路線,它其實都感覺得到,最後,一定是幫助你把整個繩子遮住了。

以前我頭腦硬,「眼見為憑」,自以為是,不信許多無形或者不太看得到的東西。現在已調整──它們不是不存在,只是你自己眼粗而已。具備這個心態,每次用餐吃植物之前,態度比以前虔敬多了。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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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蘇小歡 敬上  歸藏山莊




作者》 蘇小歡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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